“是什麽東西?要給我看的……竟然藏在你的狐狸洞裏!你認識我以來, 有偷偷回去過嗎?我怎麽不記得?哦,該不會是你小時候的尿布吧。”
謝扶玉從他的臂彎裏冒出頭來,一邊玩笑著, 一邊假意露出嫌棄的神情。
兩人對視一眼,卻又默契地移開目光,輕笑起來,旋即,她又被他按回了懷裏。
“狐狸可不像愚蠢的人類,不會尿床。別想著故意詐我, 我不告訴你。”
“被你發現了。”
她拽過他的一縷銀發,擱在手中把玩著,
“不過, 說起來, 咱們此行總歸是要對上你的母親, 你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他搖搖頭:
“天山雪林的生存法則, 本就是弱肉強食,況且你未必能勝她,不妨先擔憂你自己。”
她撇撇嘴:“我不信,我很厲害呢。”
“真的,阿姐, 我希望你贏。”
她望著手中皎潔的銀發, 一時有些恍然。
陪著她的江陵終究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隻狐狸。
難怪江山月弑父殺弟得來的妖王之位並無人置喙, 而她隻是為自保在武道大會上殺了師兄,卻要屢屢遭受他人指摘。
隻因獸的世界, 往往要比人類單純得多。
他們沒有經過倫理與道德的規訓,自然也不會有親長之觀念, 你所獲得的所有尊敬,都來自於你的實力。
勝者為王,是妖族的共識。
謝扶玉雖然被父母拋下,可她終究常年浸潤在人倫之間,自小被教導尊師重道。
雖然她一身反骨,也沒盡數聽進去,可是麵對自家長輩時,總慣於帶著客氣與尊敬。
這是刻在人血脈裏的東西。
若此時此刻讓她同江陵互換身份,她是斷然接受不了心愛之人將要去殺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真的無礙嗎?江陵,她終歸給了你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