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裝模做樣地跟著侍從, 來到了待客的偏殿,三言兩語把她打發走。
小院靜悄悄地,僅餘她一個人。
她正發愁怎麽聯絡江陵時, 卻見殿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又輕輕合上,隻帶來一陣陰風。
謝扶玉當即拔劍出鞘,靈劍溢出些細碎的藍光。
“阿姐,是我。”
一隻手按下她的劍柄,撕下那張隱身符。
“你嚇我一跳。”
謝扶玉舒了口氣, 小聲吐槽道,
“總感覺這裏有些陰森,不知道的, 還以為我來了鬼界呢。”
江陵望了望窗外, 道:
?“我已經知道那顆劍魄在何處封存, 等夜深時, 咱們一同匿行前去。”
月上中天,兩人貼著隱身符,悄悄出了門。
剛下台階,江陵自然而然地伸手探去,頗為精準地牽上了她的手。
她一抬頭, 卻隻能看見周遭的風景, 看不見一分一毫他的神情。
但是掌心傳來的體溫, 卻透過他勾勾纏纏的手指, 越發熱烈起來。
她本就是在做虧心事,這下, 她更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些。
“咳……”
她清了清嗓子,溫吞地回握。
“我怕你跟丟, 這樣放心些。”
他輕聲解釋道。
其實,他並不需要這樣的方式尋找她。
狐狸屬犬,想找一個沒故意躲著自己的人,隻需循著氣味,便可輕而易舉。
他那時折返,便是通過這樣的方式,找到了她住著的院落。
如今卻非要牽著她,無非是想……
他揚了揚唇角。
她感覺到握著她的那手力道又重了幾分,卻拿捏著恰到好處的分寸,不會讓她覺得禁錮和疼痛,反倒更像是暗夜裏彼此無聲的扶持,令她無比心安。
她跟著他一路悄無聲息地走,越過桃林,來到一條蜿蜒的小河。
“沿河而上,便能瞧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