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主何德何能,敢居帝位,真當我中原無人?”劉知遠話落,堂間沉寂了小片刻,由興捷軍都指揮使劉信率先說話了,發表了一番憤慨,輒轉近來已算老生常談的話題:“兄長,晉室既亡,國民無依,還請速加尊號,號令四方,以敵北侮!”
劉信是劉知遠從弟,為人凶暴,無甚才能,隻靠著劉氏宗族的身份得以居河東高位。似這等意見,或許是他的想法,但措辭都是臨來前找幕佐給他提前打好腹稿的。近來,在劉知遠麵前積極勸進的河東文武中,便有他。
畢竟是劉家人,縱使沒有什麽深遠透徹的見解,卻也能感覺到那難得的機遇。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例子,在這個時代太過於常見了。
看向劉信,劉知遠不置一詞,好像在等著他的下文。隻可惜,劉信肚中已無貨,愣愣地望著劉知遠,不複多言。
還是劉崇接話,拱手向劉知遠,以一種肯定的語氣勸道:“兄長,信弟之言有理,當今天下,除了您,再無力挽狂瀾、再造乾坤之英雄。”比起劉信,劉崇看起來顯得沉穩一些,但那雙眼睛中的希冀卻是一點也沒能掩藏得住。
隻可惜,同樣沒能得到劉知遠的積極反饋。嚴肅的麵龐間,凝著一個令人生畏的表情,劉知遠將注意力轉向其他人,想要兼取建議。
見狀,節度押衙楊邠開口了,緩緩說道:“大王,契丹主有席卷天下、並吞八荒之心,既據中原、河北,威及關右,河東又豈能獨善其外。大王雖兩度遣使輸誠,然遣精兵據守關隘,既有防扼之舉,又有忌憚之意,以契丹主的狡猾,又豈能不察。大王乃晉之元勳,德高望重,又擁王業之地,以如今之局情,不進則退,還請速斷之!”
楊邠的態度也很明確,勸進!
楊邠在劉知遠手下,漸有霸府首臣的意思,他這番表態,徹底引爆了諸文武的共鳴。很快,在場諸人,相繼發言,或多或少地,都表現出積極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