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夜,在這座小城最大的勾欄內。
這一首出身周邦彥之手的大作《蘭陵王·柳》,就被那位即便腰酸背疼,但仍舊拿出了十二分準備的花魁口中,低吟淺唱而出。
瞬間,整個勾欄界都直接轟動了,怎麽也沒有想到,周邦彥這位大宋騷人墨客的表率。
居然在這座位於大運河畔的小城裏邊,創作了一首足可以流芳百世的佳作。
昨天在運河邊,原本想要離開小城,因為周大家的到來,而推辭了行期的那些年輕人們更是激動的恨不得手舞足蹈,以表內心之激動。
而此刻,因為心神盡耗,元陽盡出,實在沒有精力出席的周邦彥。
還是強打起了精神,將自己那首大作重新抄錄下來,又給那遠在東京汴梁的師師姑娘,寫下了一封情真意切的書信。
交給了自己那位心腹親隨,讓他今夜即刻啟程,無論如何,都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東京汴梁,交到師師姑娘手中。
可惜,昨天同樣一夜未眠,手足酸軟,腰更是直不起來的心腹親隨隻能硬起頭皮答應了自家老爺的吩咐。
接過了書信之後,心腹親隨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老爺,小人若是去了,繼續南行的話,那您身邊可不就缺了人照應……”
周邦彥一想到自己昨天做一一夜精疲力盡的夢,醒來就感覺身體完全被掏空。
不禁有些悲傷地往椅背上一靠,頹然地擺了擺手道。
“老夫身體不大如前,怕是得歇息上一段時日,正好在此地等你。”
心腹親隨忍不住打量了眼老爺那副憔悴樣,想想昔日自家老爺勾欄裏邊呆上幾天幾夜還能中氣十足,精神抖擻。
而今不過一夜,就像是殘花敗柳一般,著實心生憐意。
“那就還請老爺保重身體,小人一定會盡快趕回來。”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