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宦官,但也並不代表他們沒有審美。
誰讓官家這麽地多才多藝,在他身邊呆久了,耳渲目染之下,多多少少對藝術都有了一定的鑒賞能力。
此刻,李彥一邊聽一邊搖頭晃腦,雙手已然並攏成掌。
隻等官家滿心歡喜,交口稱讚之時,自己要第一時間配合好,以便烘托氣氛。
結果這首將一位女子心思刻畫得絲絲入扣的《少年遊》第一遍唱完,官家卻沒有任何反應。
這讓李彥不禁有些懵逼地扭過了頭來,就看到了官家的臉色似乎變得有些難看。
陰沉著臉,緊抿著嘴唇,目光怎麽看,都讓他覺得官家似乎在惱羞成怒。
直接就把李彥給整迷糊了。咋的?咱家可是記得,官家挺欣賞這位周邦彥。
可是為何,官家聽著聽著,會是這樣的表情。
難道說,官家這是在心中暗恨自己為什麽在作詞的才藝上比不上那周邦彥不成?
第二遍重複,也已然到了尾聲,音樂與歌舞漸息。
就在為首的樂師,得見官家沒有什麽反應,準備起手換曲的當口。
就聽到了官家突然冒出了一句話來。“這首新詞,是何人所做?”
語氣可一點也不見半點歡喜與讚許,聽得李彥心中一顫。
“官家,這首新詞,乃是出自周邦彥之手。”
回答了官家的疑問後,足足數息,也沒能等到官家的任何回饋。
李彥冷汗猶如雨下地俯首貼耳,不敢稍動,總覺得此刻官家的心情相當不對頭。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朕待你如此用心,你卻居然將朕與你之間的情話四下亂說。
你這簡直就是對朕一片赤誠最赤果果的羞辱。
倘若不是時間地點都不對,趙佶真恨不得親自麵對師師姑娘,問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光是李彥,所有人都覺查到了官家的情緒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