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怕是這才安穩沒幾天的蔡府,又要上演那熟悉的一幕,六郎鬼哭狼嚎抱頭鼠竄,相爺抄起戒尺八步趕蟬。
高璋在馬車上又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直到馬車停下,這才被富安喚醒。
掀來了馬車的車簾,就看到,自己已然被堵在了距離貢院發榜處足足百步之外。
那裏早就已經被舉子們以及各家各府的仆從家丁擠得水泄不通,哪裏還有縫隙可供馬車前行。
更有不少的閑雜人等,還有一些府中有待嫁閨女的富商士紳。
也都派出了家中武孔有力的壯丁幹將,看看能不能在榜下順便逮個女婿回家。
正站在車上,左顧右盼之際,突然聽到了一聲招呼,一扭頭。
就看到了那位胸有成竹,趾高氣昂的蔡杳蔡老六正矜持地朝著這邊揮手。
看到這貨那副仿佛他已經是今科貢士的自信表情,高璋嘴角下意識一歪,還真特麽夠蠢萌的。
“想不到師弟居然比我來得還早。”
前後左右一雙雙異樣的目光,古怪的表情,讓忙著裝逼的蔡家麒麟子倍感不適。
特別是一想到,自己說不定下一刻就會成為擁有貢士身份的少年英才。
蔡杳忍不住朝著高璋小聲地提醒道。
“我說你能不能別老在人前師弟師弟的這麽叫?”
“師弟啊,怎麽,覺得我這個師兄折了你的麵子了?”
看到高璋有些不樂意地斜眼過來,蔡杳不禁心中生悸,趕緊擠出笑臉賠笑解釋道。
“這倒沒有,隻是蔡某終究年長於你,若是你一口一個師弟,萬一熟人問起,蔡某……”
畢竟這輩子敢揍自己的人不多。除了親爹就這位。
而且這位連揍了自己好幾頓,偏偏自己親爹居然還壓製自己忍辱負重去當師弟。
導致蔡杳覺得,哪怕是自己再一次挨揍,怕是親爹也不會站在自己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