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高璋那個不但過了省試,還拿下了今科省元的家夥在那些歡天喜地的高家人的簇擁之下離開。
內心無比失落的童智勝,不禁惆悵地仰天長歎。
“灑家這一刻,真有一種想要再入空門的念頭。”
這話讓幾位陪同他前來的童府親隨麵部肌肉一陣扭曲。
蔡老六默默地摸了摸那濕潤的眼角,心疼到無法自拔。
明明自己有一種預感,自己肯定能進士及第。
可現實就像是後媽的手,狠狠地呼在自己肉嘟嘟的臉蛋上。
黑幕,肯定有黑幕,不然為何自己這位頭懸梁錐刺股的蔡家麒麟子明明比那小子還努力,卻連省試也過不了?
一旁的蔡府管事有氣無力地湊到了近前,朝著這位表情陰晴不定的蔡杳問道。
“六郎,咱們也回府吧?”
“好,回府。”蔡杳咬著牙根惡狠狠地道。
與其繼續留在這裏丟臉,倒還不如先回家。
嗬嗬,物勒工名什麽鬼?還有那攤丁入畝又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根本狗屁不通。
居然那些家夥還在可勁地誇,就好像比自己還少做兩道策問的高璋是真的神童一吧,呸!
回頭問一問爹,為什麽今歲科舉黑幕辣麽大,大到連自己這位蔡家麒麟子都過不了。
那吳尚書他肯定收了高家的財帛,不然憑什麽那麽為高璋說話?
看著突然發起狠,黑著臉鑽進了馬車的蔡杳,蔡府管事一臉懵逼,根本不明白這位六郎又是哪根筋不對了。
……
早朝朝會,一幹臣工盡聚於殿內,隻不過今日官家的情緒和精神狀況有些不對頭。
眼圈發黑,似乎睡眠不足的狀態,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位無道昏君昨天晚上玩得太花。
不過這些疑問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按捺在心底,繼續慢慢悠悠地奏事。
因為今日放榜,所以貢院放榜之後,主考官禮部尚書吳執中就會將那些貢士名單攜入宮中向官家奏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