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風吹入了垂拱殿內,一幹臣工鴉雀無聲,呆若木雞,仿佛集體中了定身咒一般。
足足一息之後,一片死寂的垂拱殿內,瞬間喧嘩一片。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怎麽回事,我朝什麽時候冒出這麽一位比當年的元獻公還要出采的神童了?”
“高璋,咦,這名字本官為何覺得有些耳熟。”
“諸位覺得耳熟,並不稀奇,因為今科省元高璋,正是高太尉獨子。”
隨著那吳尚書並指如劍,直接指向那數丈外的高俅。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猶如一柄柄地刀子,插到了這位靠玩球幸進的高太尉身上。
高俅呆愣愣地看著立身於殿中,撫著長須,很有成就感地打量著這些臣工被他嚇到了的吳尚書。
渾然沒有理會那一雙雙紅得發綠,羨慕妒忌恨的眼珠子。
腦子裏邊嗡嗡作響,這一刻,文武全是半桶水,靠著玩球成太尉的高俅。
仿佛看到了自家祖墳之前被燒禿的那一塊草皮,又無風自燃。
然後烈焰熊熊,直衝天際,甚至有滾燙的岩漿湧出。
隨之而起的滾滾青煙,簡直比那烽火台上的狼煙還要更濃,更烈。
這濃煙在晴空之下,彎彎扭扭地構成五字草書:高家文曲星……
……
高太尉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潮紅,張嘴想要說話,嗓子裏卻發出咯咯的聲音。
一旁親近的同僚趕緊挽住給他順氣。不然,指不定明年的今天,就是高太尉的祭日。
莫說高太尉差點喜極攻心腦血栓抽過去。
便是那位嘔心泣血,想要憑空製造“甘羅十二為相,高璋十一中舉。”奇跡的大宋昏君趙佶也同樣腦子亂作一團。
“怎麽可能,難道朕的手筆,居然,居然能有這等精彩絕倫……”
好在官家的嘟囔聲不大,也就身邊的楊戩才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