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絲綢袍子,銀碗銀碟子,葡萄酒?
我也快有了不用急?
格雷特苦笑。
我當醫生難道是圖待遇的嗎?
圖待遇我為什麽要紮根在急診科,從住院醫做到副主任,一做就做了十幾年?晝夜顛倒,三天一個大夜班,聽到救護車的鳴笛聲就心跳180?
而且還是全院最窮的科室之一。每個月到手的工資,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圖待遇我為啥不轉科室?不跳槽?
骨科不香嗎?
腫瘤外科不香嗎?
私立醫院不香嗎?
更不要說現在
這破異界能有什麽待遇?
頭等艙?高鐵一等座?空調?手機?遊戲網B站抖音?
破地方連個抽水馬桶都沒有!
他聳聳肩想開個玩笑,還沒出聲,就被打斷。大廳裏炸起一聲尖叫,一個農婦抱著癱軟的孩子衝了進來,直奔神官座前:
“救救他!求求您,救救他!”
有病人!
格雷特拔腳就往裏奔。
他快,成熟的戰士們比他更快。雷蒙大哥,弓箭手湯恩,長矛手瓦利,跟著他狂奔而出,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越過了他。
等格雷特趕到時,前麵已經圍了老大一圈人。而那位年輕神官雙手合握胸前,低頭望著躺在農婦懷裏的孩子,低低的吟唱聲裏,潔淨的白光無聲落下。
沒反應。
那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軟軟倚在農婦懷裏,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白光落下,孩子用力向後仰頭,掙紮著吸了一口氣。
難聽的、空洞的嗚嗚聲,隔著人牆,清晰地傳到格雷特耳邊。
一瞬間,格雷特寒毛直豎。
喘鳴音!是喘鳴音!剛剛那個聲音,那麽響、隔著人群都能聽見的喘鳴音,患者的情況,一定很危急了!
他奮力擠進人群。才探進一個腦袋,就看見男孩臉色青紫,手腳胡亂掙紮。隨著那孩子仰頭、吸氣的動作,鎖骨上方、下方,和脖頸下方、兩塊鎖骨中央的那塊皮膚,一起凹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