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墨北的眼神沒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虛心平意的目光。
「自從阿娘走了,父親就變得脾氣暴躁,可是偶然間我發現,父親經常會去祠堂抱著阿娘的牌位哭上一場。那個時候我還小,想把父親拉回房,卻連他的胳膊都抬不起來。」
「難怪二哥力氣甚大,原來是因為這些年背父親練出來的。」
湛星瀾的心裏突然像是被什麽紮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湛墨北是他們三兄妹裏最吊兒郎當不著調的一個,沒想到他的心竟然也有這般細膩沉穩之處。
難怪父親對他這般苛刻,他都從不抱怨。
難怪他會在祠堂裏的動作那般熟練。
難怪鄧伯看見他把湛伯峰送回正院表現得那麽習以為常。
「瀾兒,你知道嗎?父親在我心裏是榜樣,所以我一直都想成為他那樣的大英雄大將軍。可阿娘和父親不願我做武將,或許我應該聽話的。」
「二哥,」湛星瀾突然停下,轉身認真的看著湛墨北,「阿娘若是看到你委屈自己去做不喜歡的事情,她一定會傷心的。二哥武藝高強,將來必定是一代名將。」
「可是父親那邊......」
「父親並非頑固不化之人,隻要二哥與父親說明,想來父親不會阻止二哥的。」
湛星瀾朝他鼓勵的笑了笑。
她相信湛伯峰一定會支持他的兒子。
湛墨北沉吟片刻,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翌日,湛伯峰從床榻上醒來,揉了揉發痛的腦袋。
「老鄧,昨夜又是墨北送我回來的嗎?」
鄧伯點點頭,「是啊,不過昨夜二郎君把您送回來的時候,三娘子也在。」
「瀾兒?」湛伯峰閉上雙眸定了定神,「時辰不早了,也該去葉家提親了,替我洗漱穿衣吧。」
兩炷香後,湛伯峰與湛南璟雙雙從馬上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