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琢看到她,眼神瞬間變得冷漠。
他走進去頹唐的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我已經回來了,你也回房歇息吧。」
但琴黛卻上前反手關上了門。
「七殿下,如今翎王回京,您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不知我們何時動身離京,屬下也好早做準備。」
聞人琢將茶甌放下,扭頭對琴黛嚴肅道:「你不必日日都來催促我離開,這段時日你一直都與母後有書信來往,別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隻要我離京,便會有人將我綁回敦黎國,你隻說是也不是?」
琴黛被戳穿,卻沒有半分慌張。
「七殿下既然什麽都知道,便應該明白王後的良苦用心。王已年邁,其他幾位殿下都對王位虎視眈眈,王後隻有您這麽一個兒子,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您的身上啊!」
聞人琢聽到這兒,腦海中不禁想起了在敦黎王宮的種種波譎雲詭。
「夠了!」
「七殿下!」琴黛撲通跪在了聞人琢的麵前,「屬下知道您不願意爭鬥,可王後如今孤立無援,大殿下已經密謀篡位,若是王後被挾製,敦黎將會陷入無邊黑暗啊!七殿下素愛和平,又怎能忍心看著敦黎子民陷入戰亂呢?」
聞人琢皺了皺眉頭,心裏好像有無數亂麻纏繞扭織。
終於,該是他的責任,他的逃不掉的。
他泄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琴黛,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和她好好告別,好嗎?」
琴黛見他動搖,也溫柔的勸說道:「屬下知道七殿下已經愛上了那個中原女子,可她終究與七殿下不是一路人。七殿下要盡早從旋渦中抽身才是,屬下先去收拾行李,七殿下早些安睡。」
房間內,隻剩下了聞人琢一人。
琴黛的腳步聲漸漸消失,他的心卻無法寧靜。
夜深,湛星瀾回到了望舒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