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柳擦幹眼淚,還是誠懇說道:“多謝朱大人的一番好意。隻是我是巴爾斯王子的未婚妻,怎能撇下他遠走高飛?
我隻願朱大人早日釋懷過去,娶妻生子,幸福一生。”
朱嶽近在眼前的雙眸陡然變得深不見底,漆黑的眼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猛然把秦柳緊緊抱住,勒得她快喘不過氣。
秦柳的脖子貼著朱嶽的臉,感覺到些許濕意。
朱嶽這樣的硬漢,割開傷口拔箭沒有哼一聲;用酒給他擦拭傷口,痛得滿身是汗也沒掉過一滴淚。
與自己窩在這雪洞裏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卻因為自己的真心祝福而流淚了?
秦柳腦子轉了半天,也明白了朱嶽的意思。
他是為他自己的無能為力,兩次與愛情失之交臂而難過吧?
第一次是劉雪絳當著他父母妹妹,屏風後麵皇帝的麵曉之以理,退回碧玉簪拒絕他的心意。
如今是自己堅定地要嫁給巴爾斯。
如果朱嶽此時發瘋強行要了她,她也是有心理準備的。
孤男寡女,身處幽暗孤寂的雪窩深處好幾日,說沒發生什麽,別人也不會信。
然而,朱嶽並沒有進一步動作。
秦柳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故作輕鬆地說:“朱大人,如果我說,我不是劉雪絳小姐,您會不會好受一點?”
朱嶽果然鬆開了她,濕潤深邃的眼睛定定看著她,並不說話。
“前年逃離京城的時候,劉雪絳小姐就已經香消玉殞了。我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進到她的身體裏,卻沒有她關於以前的記憶。所以,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麽過往。”秦柳不好意思地笑笑。
“總之,斯人已逝,朱大人人品出眾,美好無雙,應該往前看。”
良久,朱嶽隻是親上她的眼睛,歎息中有句微不可聞的話:“你若隻是沙堡子鎮的小寡婦,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