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秦柳鬱悶的是,馬鳳姐居然專門繞進他們李家院子,對晾衣服的她和教孩子射箭的小啞巴說道:“我知道稅吏是誰殺的!”
目光緊緊盯著小啞巴。
秦柳慌了,她明顯感覺到小啞巴全身冷意驟起。
她連忙上前挽著馬鳳姐的胳膊強笑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走,嫂子新煮了綠豆湯,還做了糕點,你來嚐嚐?”
小啞巴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若是他突然把馬鳳姐宰了,那怎麽對得起馬昂?
鳳姐坐在燕子樓寬大的廳堂裏,喝著溫溫的綠豆湯,吃著鬆軟香甜的糕點,再看著坐在她麵前,目光複雜又溫柔的李嫂子,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她和李嫂子本來好得像親姐妹、親姑嫂,如今怎麽走到了這一步?
她還是趴在桌子上哭了個痛快。
秦柳坐到她身邊,輕撫她的後背,緩緩說道:“可是這糕點不好吃?這個叫蛋糕,很不容易做。要把蛋清打發成雪白雪白的泡沫,麵粉和油還有蛋黃、牛奶也要攪拌均勻。
這可是個力氣活,我做不來,小啞巴卻做得很好。攪拌均勻後,還要放到爐子裏烤半個時辰,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我試了好幾次,才成功了這一回,倒是你有口福,大郎二郎都還沒嚐過呢!”
馬鳳姐聽著秦柳溫柔的絮叨,慢慢止住了哭泣,終於問道:“李嫂子,明明我比你先認識小啞巴,是我讓他來你店裏幹活,讓他不至於流落街頭的,為什麽他要這樣對我?他為什麽那麽聽你的話?”
秦柳有點兒頭大。
她想了想還是說道:“小啞巴是個很懂得知恩圖報的人。我讓他吃飽飯,有屋住,給他做了全身上上下下的衣裳,他就聽我的話,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
你對他有恩,他應該也是記得的。可你如果要憑這點子恩情讓他喜歡你,要娶你,怕是不容易。就連我,恐怕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