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容淮趕到醫院。
遲繁早就先一步離開,美其名曰給寂歌和容淮創造單獨溝通的機會。
——雖然寂歌覺得她就是想看自己笑話。
少年快步走來,細碎的烏發上還攏著幾分潮濕水汽,透著幾分匆忙,淺色唇瓣緊抿,神色流露出幾分嚴肅冷淡。
“傷的怎麽樣?”容淮一眼就注意到了寂歌手臂上包裹纏繞的繃帶,低聲問道。
寂歌試圖把手藏在後麵未果,隻能仰著頭老老實實的道:“劃破了一點皮,不嚴重。”
頓了下,寂歌又問:“你生氣了嗎?”
少女乖巧的仰著臉,狐狸眼氤氳在初秋溫暖的夜色中,微挑的細長眼尾染上幾分朦朧媚色,薄而透的珠光流轉在漆黑眼瞳中,濃密長睫點綴,無論是誰都抵不住這種注視。
容淮蹲下身,小心翼翼的避過傷處,查看寂歌的情況。
少年側臉精致絕倫,低低道:“沒生你的氣,姐姐。”
“隻是,如果不想再被我關起來的話,”容淮直白坦言,確定她真的沒有大礙後情緒才好轉幾分,捏了捏她的耳垂:“最好聽話一點。”
寂歌:“?!”
寂歌覺得不太行。
她明明比容淮大,在這段關係裏應該掌握主動權,結果卻總是被容淮把控節奏。
寂歌感覺自己作為年上小姐姐的威嚴都沒有了。
她要奮鬥,要雄起。
寂歌張了張嘴,剛剛吐出一個音節:“我……”
少年投來似笑非笑的一瞥,瀲灩明澈的眸光帶著些許危險。
寂歌:“我……會聽話的。”
寂歌屈辱的把自己原本想說的話吞了下去,含淚道。
容淮探身上前,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微啞著聲線道:
“姐姐真乖。”
*
剩下的事情,就由容淮全權接手了。
幾個小混混扛不住審訊,很快就把事情交代了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