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雲致語氣中的不對勁,謝孟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頭腦一片空白。
“謝荷,”看在謝母跟了他這麽多年都很安分聽話的的份上,雲致最後還是給她留了一條生路:“給你半天時間,收拾好東西給我滾蛋,不然你就帶著這個野種等著一起被趕出去吧。”
謝荷了解雲致的性子,他這個人看似多情體貼,實則最是心性薄涼,唯一的幾分柔情都給了阮若,頓時顧不得再哭了,慌亂爬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間收東西。
一直到離開,謝孟都是渾渾噩噩的。
短時間裏找不到合適的房子,謝荷隻能先帶人去找了家便宜的賓館住下,她在客廳整理帶出的東西,留下謝孟一個人呆在房間裏,心緒紛雜。
怎麽可能?
謝孟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雲致那番話,他唇色蒼白,神色恍惚的出神。
他怎麽可能,不是雲致的親生兒子。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想到這裏,謝孟忽然大口喘息起來,額頭上滲出大滴大滴的冷汗,眼睛卻亮的驚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呼吸急促了起來。
這家賓館的設施並不好,隔音很差,謝孟能夠聽到隔壁吵吵嚷嚷的聲音,男生手指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急急忙忙的翻出自己的手機,給雲致打電話。
持續占線中——
好半天,謝孟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被雲致拉黑了,他咬緊唇瓣,好半天才終於下定決心,撥通那個電話。
“喂,”電話很快接通,清亮溫柔的嗓音自對麵傳來,語氣透出些許疑惑:“你好,請問是誰?”
雲寂似乎在忙,謝孟聽到少年笑吟吟的對著旁邊道:“……不知道,可能是打錯了吧。”
謝孟趕緊出聲:“是我。”
少年尾調微微上揚,遲疑咬字:“謝孟?”
謝孟性格要強,曾在心裏暗暗發誓絕不會對著自己最討厭的哥哥求救示弱,然而寂歌現在卻是他唯一可以求助的人了,男生難堪承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