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仿佛眼前的迷霧被拂開,謝孟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咬牙道:“是你?!”
寂歌大大方方的承認:“是啊。”
少年的聲線溫軟清澈,輕而緩的語調,繾綣得像是暮春拂麵風,帶著五月初夏將至的溫度,纏綿在舌尖,熨帖著聽者的感官。
柔和的沒有一點攻擊性。
然而此刻的謝孟,卻從她這副刻意偽裝的柔軟無害下瞥見了內裏幾分屬於魔女的惡劣本性。
寂歌唇角彎起淺淡弧度:“誰叫你不長眼,動誰不好,非要動不能動的人。”
謝孟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雲寂,你就不怕我告訴爸爸?”男生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喉嚨發緊。
麵對謝孟這樣毫無威懾力的威脅,寂歌根本不放在心上。
少女噗嗤一笑,眼波流轉:“我幹什麽了呢?”
“親子鑒定是真的,父親手中的那一份可是他親自去做的,”寂歌挑唇笑道:“從頭到尾,我可沒有插手分毫。”
電話被掛斷。
謝孟跌坐在**,握緊手機,忽的發狠,用力把手機擲向牆壁。
“啪”的一聲脆響,手機屏幕裂開蜘蛛網般細密的裂痕。
纖白手指慢條斯理的撫了撫黑曜石耳釘,寂歌收好手機,回到客廳。
“家裏人的電話,”寂歌對著歲黎道,坦坦****的將手機遞給他:“幫我拿一下,我去廚房了。”
之前因為校園文化節,寂歌和歲黎說好的做客時間一推再推,直到今天才踐諾。
寂歌雖然對自己的廚藝有著一定會成功的迷之自信,但同時心裏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委婉的向歲黎暗示,自己可能需要一個人手把手的教她。
……然後,現在和她一起在廚房裏忙活的人是歲母。
寂歌恨不得時間倒流,她幹嘛要開這個口。
煉乳被加入牛奶中,歲母認真專注的把它攪拌均勻,再倒入奶鍋裏,混著淡奶油一起加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