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不是在威脅柳姑娘。
而是連眼前形勢都看不清楚,日後生意上的許多是,她也同樣拿不起來。
牆邊上妖妖道道的是自己的親生娘親,她旁邊窩囊一聲不吭的是,爬床的惦記,對自己幾番騷擾的繼子。
幼時那點對母親的印象,那點溫暖,在這一刻消磨殆盡。
她已經記不起來,娘親懷抱是什麽樣的溫度,有的隻是一次次跑來找她要錢,一次次打罵逼迫她嫁給陳大成。
三個弟妹,從屋裏跑出來,跟在她身邊,哭著道:“姐,姐姐,我們不要娘親,我們不要娘親!”
柳姑娘使勁抹了把眼淚,“薑姐姐,我想清楚了,我要跟我娘劃清界限,我要斷親,我要徹底擺脫她!”
“好,你娘養了你八年,生養了你弟妹加你四個。”薑黎道:“我記得你家裏還有幾畝薄田,加上你家裏的房子,這些是不是你爹留下來的所有東西?”
柳姑娘點了點頭,“就這些了,再沒別的了。”
“那這樣,你把你爹留下來的東西,分給她三分之一,房子折成現銀,你要是同意現在就去你們村裏正哪裏簽文書!”
柳姑娘爹留下攏共三畝地不到,要是多,他們姐弟也不至於過的那麽慘,至於房子,一個村裏幾十年的石頭茅草屋子,能值幾個錢?
張氏癱在地上,緩過來點神,聽薑黎這麽說,一股腦爬起來,“什麽玩意?就那麽連個字就想打發你老娘?”
“小六!我看你是被野男人迷昏了眼,連你親娘都不認了!”
“這麽分家我不幹!”
“我生養了她一回,休想用這麽點錢打發我。”
“那你要多少?”
這會問話的是柳姑娘。
她已經對自己的親娘徹底失望,再對生身母親有半點留戀。
張氏眼珠轉轉,喊道:“一百兩!”
“沒有一百兩,你趕緊嫁給大成,休想斷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