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目望去,雲蒸霧靄,微風掀起陣陣渦旋,流連潔白雲氣在身側,嫋繞蒸騰之際仿如置身仙境。
山體巍峨,不比他先前遠去數千裏所見的高山峻嶺差,卻多了幾分不真。
陳嶼上前幾步,抵近山岩石壁,伸出手掌貼合上去。
光影**漾,掌指穿入不見!
假的?眉梢挑動,他麵上不顯意外。
跺了跺足下,傳遞上來的切實感讓他不禁點頭,果然,自己還在道觀內,隻是這片山、這雲海又不知是何緣故釀成。
哪怕體會有些虛幻,但頃刻之間天翻地覆,如此親眼所見實在令人驚歎。
陳嶼想到了心髒內的景象,嚐試再次內觀,這回卻不見氤氳漣漪,光溜幹淨的心室呈現眼前,那副模糊不清的景致好似逃逸般不見蹤影。
仔細尋覓,他終於約束了神思,將目光重新投落四周這片飄渺之地。
真個給勾出來了。
不難猜測到這一方山雲來自心室,但修行一道本就未知,陳嶼心中未寧,至於莫名引動後又該如何卻是一時半會兒拿不定主意。
想了想,他沿著記憶,向著山壁左側一個方向快步靠攏過去——很快,一道阻隔凹在前方。
眼前漂浮著霧氣,陳嶼探手在麵前摸索著,法力運轉在掌心,漸漸從空無一物的身前拉扯出一口圓弧狀事物,正是石桌的樣式。
他左看右看,然後來到山崖邊緣。
抬腿、踩下。
空空如也的虛空中,一對布靴堅實地踏落在上。未曾跌墮至下方那如淵似海樣的虛無之內。
宛如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在支撐。
陳嶼漫步於上,視野囊括四周,又前行數步,最後在一堵無形牆壁前停步。
掌指摩挲在空中,霧氣激**,沒能顯現出麵貌的磚石在這一刻露出形狀,老道士在世時翻修的牆麵算不上平整,常年累月風削雨刮之下變得略顯坑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