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觀中將之前收獲的各種藥植、金石拿出,擺放在眼前。
陳嶼一一稱量、辯識,結合醫書丹卷內對藥理藥材描述以及前身那不算多的積累,勉強認了個全。
拿起一枚棱狀結晶,這是他在越過白岐山後上千裏外一片亂石林裏找到,在那隊仿佛是天然礦坑的凹地裏翻出的品相最佳的一部分。
“記憶裏這東西叫作山晶,算不得多罕見珍貴,中和一些藥材後有活血的用處和療效。”
山晶是本地人的叫法,實際上陳嶼上一世也曾見過這種鋼灰色結晶,是藥材無名異的原料,一種軟錳礦。
同樣用作配料祛瘀止血、消腫止痛。
除了山晶,他手頭還有幾種石料,有些模樣樸實無華,有些則帶著幾分金屬色澤,實際依然是土石。
“山晶、石髓、羊金眼……”
大部分金石都有著模糊印象,興許上輩子見過,不過叫法不同,具體用法一人由於丹方的差別而有所改變。
紅褐色的石髓捏在手心,陳嶼沉思了片刻,最後從《風樸散丹》中取了兩張不同的方子。
他這次不準備循規蹈矩、按部就班地煉製丹書上的丹丸,而是打算摻一些金石進去,試試大名鼎鼎的丹鼎之法。
“煉法大同小異,無外乎那幾種,手上的金石或許需要炒製一番,其餘步驟大差不差。”
注意剔毒就行。
金石有毒性,這點道門人士心裏十分清楚,不過為了成丹、為了大道,畏首畏尾是不可能的,隻得選擇將一些猛烈劇毒剔除掉。
這也是丹鼎法的核心。
陳嶼沒深入過此派,隻在方台閣裏研讀過幾本散家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
但思來這等煉法左右都超脫不過四個字:析出、中和。
煉丹法門再多、規矩再繁雜,大抵也都會往這兩方麵靠攏。
丹鼎一脈喜歡煉丹,卻也不是那種動輒找死的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