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丹添加口味的事在一開始就遇到了困難,故而直到成丹數日後的現在,也依然帶著濃鬱腥苦。
陳嶼五感敏銳,哪怕自我抑製之下喉舌對這等難吃之物也做不到麵不改色的咀嚼和下咽——從鼎爐中煉出的丹丸自然不是故事傳說裏那般,做不到入口即化。
據老道士講,他曾偶然從旁門道友處得了幾種丹丸,一個頂一個的難吃。
大多都味同嚼蠟,少數幾類口感稍可的,偏生效應不算明顯,屬實是雞肋。
當然山下道派無數,丹鼎之法盛行上百年,老道士又是個不熱衷此道的,所言所述多少會有些偏頗。
不過無論記憶裏的話語有無誇大,至少他手中剛出爐的丹丸並未如預期中那麽香甜就是了。
“旁人煉丹,或許會加些香料?”
又或者甘甜草植?蜜餞?還是說將藥材先油鹽爆炒一遍祛祛味?
不至於吧,他搖頭不語,總感覺這麽弄之後,出鍋的東西會變得麵目全非……
且不論山下道人到底如何煉丹,未有涉足的陳嶼對此不甚明了,不過他並非沒有自己的辦法做到想做的,將丹丸口味稍加改變和豐富。
本以為酸甜二者最是簡單,手上就有現成的材料,但幾番試驗下來又發現進度不能說沒有,卻實在太緩慢。
“藥性幹擾……嘖。”
撓了撓後腦勺,挽著袖子的陳嶼大手一揮將身前餘熱未散的銅鼎掀飛,隻見三足大鼎平地驚雷般拔起,咕嚕嚕飛向院內靠牆一角。
這幾日用的多,為了隨取隨用,便沒有放入屋舍中去。自是不會露天,有竹籬茅草編織遮掩風雨,足以用上一段時間。
人在原地的他又輕搖青光,十數息後有結構繁複的靈文在掌心一閃而逝,旋即清風拂麵而過,之前因試驗煉丹沾染的灰塵汙漬瞬間褪去。
辟塵術,兩枚靈文構築,不過和其它靈文不同,此術的靈文雖少,但鏈接結構半點兒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