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虛似幻的力量在混沌中飄搖。
陳嶼靠在牆根上打坐。
運轉喚神術,不斷打磨駕馭,常人眼中正常安靜的世界,在溢出的精神力視角下顯得更加清晰、多彩。
好似褪去了霧氣,不再模糊。
無形的風在吹拂,斑白的月光落下。
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銀白光輝如蟲一般跳動在身側,暢遊在虛空中。他雙目緊閉,嚐試進一步去操縱,而不是像如今這樣任其短短數息後便消散殆盡。
一旁,解決了蟊賊的劉老哥返回到城隍廟中,一對虎目還夾雜著氣性,顯然火氣未消。
他目光轉動,落到陳嶼身上,恍惚間隻覺對方似有一層銀色薄紗籠罩周身,渺渺若仙,再看去卻不見。
幻覺?
劉老哥定定瞧了兩眼,然後搖頭不再多想,隻越發覺得這位小道士不簡單,估計是哪個深山隱宗裏跑出的傳人。
故事裏不都這麽說嘛,什麽每逢亂世必有高人出沒,行走於世。
眼前這位即便談不上高人,也大概率是那些高人隱士的後輩。
此番同行,且當作結個善緣。
在他眼裏,走南闖北靠得可不僅僅隻有武力,一把大刀闖天下那是老輩的頑固想法。現如今這局勢,更多還得看人脈。
有人脈就有生意,萬事都有兩分薄麵在,事才好辦。
想著,他回到自己位置,手中的腰刀挎在膝上,同樣盤腿坐下,跌靠牆角處閉目繼續歇息。
一夜無話。
清晨,露水冰涼。
陳嶼早早醒來,昨夜半個晚上都在行功打磨精神,此刻麵色略顯疲憊。
不過收獲不小,精神力更顯圓融,加入音攻中,配合髒腑的震動與內勁交錯擊顫,一時間頗有幾分雷鳴氣勢。
很是驚人。
最為關鍵的,陳嶼摸索出了法子,將出手前的轟轟震響掩蓋,令整個過程更不容易被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