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日。
張執象離開京師,在城外嘉靖親自送行,一直送到運河碼頭才停下。
登船之前,嘉靖猶自不舍的拉著張執象,相比於張執象這個穿越者,在這個世界,其實嘉靖要更加孤獨。
唯有張執象能夠懂他,是誌同道合的朋友。
他拉著張執象的手,說道:“往事越千年,魏武揮鞭,那位先生的詩詞實在令人回味無窮,安平在走之前,再送一首詩詞給朕吧。”
“好。”
嘉靖向他要詩詞,其實也是在言誌。
表示他會踐行先生的路,不會辜負張執象對他的期望。
“雖然沒有下雪,但想來還是那首詞最合適,陛下請聽。”
“《沁園春·雪》。”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張執象一首詞念罷,嘉靖隻覺得心頭都是火熱的,他呢喃道:“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哈哈哈哈——”
“好一個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安平!”
“朕等你回來!”
“我們一齊做那勝過秦皇漢武唐宗宋祖的風流人物!”
張執象笑道:“嗯,約定了。”
說罷,他深呼吸一口氣,後退一步,躬身一禮,說道:“陛下,臣走了。”
嘉靖也長身一拜,沒有言語。
直到張執象登船,船隻開動,他才直起身來,看著商船遠去,最終消失不見,而他依舊站在江邊,吹著江風。
“陛下?”黃錦輕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