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死者,城南扒皮虎,驚懼膽裂而死。生前在城南以敲詐勒索為生,同時兼職人牙子工作,三年前發現一家麵攤的小女兒是美人胚子,便要強行買下,攤主不肯遭毆打吐血,數日後不治而亡,強行發賣攤主妻女,得銀30兩;一年前……”
“2號死者,應天府衙門捕快何老三,拔筋而死。正德八年謀奪李秀才家產,強占其女,將李秀才偽裝成醉酒摔死;正德十一年,因老家家中建房,鄰裏產生矛盾,當夜殺鄰居一家七口,聯合趙班頭栽贓給城東富戶孫大,奪其家產……”
“3號死者……”
看著這些卷宗,張執象的小手都捏得發白了,恨聲道:“死後案子都能查的一清二楚,生前怎的就稀裏糊塗?!”
徐鵬舉翻閱著手上的卷宗,淡淡說道:“事情又不隱秘,隻是沒人管而已。”
“像那個扒皮虎,他做了什麽事情,他手底下的小弟都知道,衙門裏的人去查,隻要態度堅決,那些小弟還敢隱瞞不成?”
“至於何老三和趙班頭的事情,衙門裏的衙役是見識了登聞鼓的,自己的事情不敢說,死人的事情還隱瞞,那就是不想破案,不想活了。”
“總共十六份卷宗。”
“死的最大的就是那個趙班頭了,看來登聞鼓還得繼續修煉才行。”
徐鵬舉一臉遺憾,似乎巴不得登聞鼓威力更大一點,最好大得能夠直接將楊廷和弄死,那才是皆大歡喜。
實際上這並不可能。
氣運雖然縹緲,但確實存在,楊廷和正德七年就當了首輔,嘉靖三年才下台,整整權傾天下十二年之久。
他的生死是關乎到天下無數人的命運的。
如此強烈的氣運,自然是鬼神辟易,自從老朱大興城隍,建立陰陽兩套班子後,民間信仰其實就做了一次歸納,那些力量會用來庇護朝廷正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