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執象返回桂園,王絳闕與父親說過事情經過後,王源之便派人送了請帖給徐鵬舉,邀請這位魏國公吃晚飯。
安排好後,王源之才向張執象問道:“這個局裏麵,你想保存登聞鼓,待以後時機成熟,再送至京師,對吧?”
“嗯……”
張執象底氣不太足,人世間的道德依靠一件“法寶”維持,其實也很荒謬,他冷靜下來後,也想明白了,這種虛假的“德”,在法寶失靈後,隻會迎來更強烈的反彈。
治國理政,就仿佛修行一樣,是不能依賴外物的。
但天底下那麽多冤屈,又有幾個青天呢?能用登聞鼓還黎民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張執象覺得登聞鼓還是應該用。至於怎麽用另說,但一定得有。
就像核武器一樣。
我可以不用,但我得有。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善醫者無汲汲之名。登聞鼓何須用來平天下不平事?它隻需保證道德底線便可,其效堪稱國之神器。”
“荀子曰: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神器如何用,自然是由人來定奪,祭告皇天後土,敕封定文,當足以規束神器,為治世而用。”
“隻要用法得當,何須擔憂神器失位,天下混亂?”
“所以。”
“登聞鼓不但要保下,還必須想辦法送至京師。”
王源之說的很認真。
如果說在獅頭鎮見到邪崇,張執象召喚靈官老爺,已經讓他對新時代開了眼界,那麽登聞鼓的出現,就徹底讓王源之信服,時代已經變了。
新力量的出現讓王源之看到了解決大明朝問題的可能性。
不依賴外物,卻可以適度的使用工具,借助好用的工具,以人來做事,才是真正解決問題的辦法。這也是登聞鼓該有的作用。
王源之的邏輯讓張執象理順了思路。
對啊,物是死的,人才是活的,不能因為會產生依賴性就否定登聞鼓的價值,它的確是一件有利於天下治理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