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蟲毒死的記憶湧入安樂的腦海。
麻痹的感觸仿佛還停留在心髒,蔓延至全身。
像是千百根針刺入身軀,刺得安樂臉色發白。
這感覺著實不好受。
同時,酥酥麻麻的瘙癢慢慢從小腿的某處擴散。
皮膚下,發生著肉眼難以察覺的改變。
在細胞層麵,仿佛有灰白色的物質覆蓋住安樂的腿部。
有點像是……穿了一條白絲?
安樂剛回過神,莫名產生奇妙的聯想。
異樣的酥麻感消退,他連忙低頭一看。
從外表來看,雙腿的變化並不大,隻有肌膚變得緊致一些,好像還更細膩了?
安樂拿起柴刀在腿上稍稍用力,僅是留下一條白印。
他這才確定,腿上肌膚的防禦力的確增強不少。
但也沒到刀槍不入的程度。
“可惜,隻有下肢的表皮,要是全身都蛻變就好了。”
安樂歎了口氣,有些遺憾,很快自嘲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可不能好高騖遠。”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想到吃飯,安樂又餓了。
唾液下意識分泌,腸胃蠕動著發出低聲的抗議。
“這不是才吃過早飯嗎!”
安樂很無語,隻覺得自己在維持溫飽這條路上,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想到自己暫時擺脫了死亡的威脅,安樂不由得神清氣爽、心情舒暢,像是去除了一塊心病。
但他知道,這事還沒完。
安樂從來不是什麽大度的人,陳壯實和巫醫兩人已經被他記在心裏的小本本上了,總有一天要清算。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
平穩安定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已過去了半個月。
安樂基本維持著穩定的步調。
除去陰雨、大風等異常天氣,他幾乎每天都跟隨林山白外出打獵。
掌握等級的打獵技能越發純熟,記憶中對獵物、草藥的判斷融會貫通,開始真正轉化為安樂自己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