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青硯勾了唇角,眼底噙著恰到好處的溫雅微笑:“何必問我?你一試便知。”
“父親!”他仰頭瞧向百裏淵:“有貴人相見,可否移步?”
“怎麽?!”百裏淵端正了麵色,眼神朝暗影中某處掃了去,肅然起敬。
“都散了吧。”他低聲吩咐,隨手攥住百裏青硯輪椅扶手:“我送你回去。”
百裏明漪瞧著二人遠去背影,眸色微閃低頭沉思:“來者何人?能讓大伯如此重視,好大的排場!”
百裏雲笙冷冷瞥一眼百裏明漪:“不該知道的事情便不需知道。秘密若知道的太多,遲早會將自己變成秘密!”
百裏明漪斂眉垂首,眼底有惱怒一閃而逝。寬大袍袖下粉拳悄然攥緊,泛出可怖的青白。
然而,如今天地昏暗,她這般神色終是叫人無法瞧見。
……
大司馬府邸的甬道上,百裏淵推著百裏青硯走得飛快。二人漸漸偏離府邸的中軸,去向整個宅子最偏遠的角落。
那裏,正是百裏青硯的居所。與整個司馬府的富貴喧囂不同,他的院落素來人跡罕至,幾乎連府中下人都快忘記了,還有這麽一個所在。
百裏青硯的院落一側有架高樓,輪椅行至樓下時百裏青硯落下了手刹:“我乏了,想先行歇息。父親自上樓去吧。”
“也好。”百裏淵丟下長子,大踏步離開。
樓頂上有窈窕一道女子身軀扶欄遠眺。頭頂皓月星輝,腳下萬家燈火卻比星海還要燦爛。女子眼眸溫柔如水,盯著腳下燈火萬家似已瞧的癡了。
“夜已深,請娘娘前來相見實屬無奈,還請娘娘莫怪。”百裏淵淵朝那窈窕身姿抱拳行禮。
“噓。”女子將食指豎與唇畔:“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父親小聲些,莫擾了這良辰美景。”
百裏淵眸色一凝:“娘娘怎的如此稱呼,叫人聽到實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