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目不斜視,自倒伏屍體中穿行。將手中湛盧劍舞動如風,攪起血霧漫天。
頃刻,白霧變作血霧。女子如踏著屍山血海而出的嗜血妖魔,輕則傷重則亡。
院中另一側,鍾思和林長夕四人卻更加凶險。
他們將大部分兵力擋下,殺紅了眼。衣衫卻比眼眸更紅,也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
今日乃是死局。我若不死你便得亡!
“住手!”
淡然輕喝自遍地紛亂中傳出,本為軟糯清脆的柔曼嗓音。卻似浸透了寒冰,叫聽著的人冷徹了心扉。
院中一靜,便見纖細明豔女子挾持著一人,將手中三尺青峰緊緊貼在他脖頸之上。
“成功了!”素問眸色如星。
“她從不會失敗!”鍾思將脊背挺直,唇畔輕勾。
林長夕滿目驕傲,將一條手臂懶洋洋搭在端木言肩頭:“我六弟最棒!那可是我六弟!”
“嗬。”端木言撇嘴垮肩,退在他一尺之外:“關你屁事!”
“住手!”林楚眸色冷凝,瞧著容安:“不然,莊三少或許會有麻煩。”
容安眼底不安一閃而逝,隨即便是仰天狂笑:“那是你們護國軍的人。你挾持你們的人來威脅我?”
眾衙差哄堂大笑:“這女人,定然是被打傻了。”
林楚也笑:“容安,你不用管我挾持的人是誰。管用就行。”
容安笑容漸僵,眼如鷹隼,惡狠狠盯著林楚。
“無論是方才的弓箭手還是你身邊死士殺手,都隻衝著我們,你可別告訴我你將莊三少給忘了。”少年笑容端方,眼底卻藏著暗夜般陰沉的冷。
陽光下,容安額角開始滲出細密汗珠。
莊衛哲本身並不出眾,但他身後的莊家卻很出眾。
林楚不會忘記他的父兄都是百裏淵的心腹,就憑這個,他每每出入護國軍皆如無人之境。
容安並不想放棄自己的仕途,所以他不敢傷及莊衛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