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菲菲抬手,飛快抹了把眼淚,再抬首間,眼底已氤氳盡去:“好了,我的故事講完了。”
林楚瞧著她.
女子神采飛揚,秋水雙瞳顧盼生姿。她早已自前塵中釋懷,故事講完了。在她心裏,便永遠成了個故事。
自此後,再不能觸動她分毫。
在那一刻,林楚對石菲菲肅然起敬:“你是好樣的!”
犯錯不可怕,眼瞎也不可怕。怕的是自此後一蹶不振,怨天尤人,隻恨命運不公。
石菲菲浴火重生,自此以後,她的心智會比誰都堅韌!
“霍女史。”林楚瞧向霍曉瀅:“這故事有問題?”
“故事並沒有問題。”霍曉瀅搖頭:“若在旁的地方聽到,曉瀅也會同情無比,繼而掬一把辛酸淚,敬你勇敢。但……”
霍曉瀅瞧向石菲菲,眼底閃過冷厲陰毒的光:“你這故事可並沒有講完。你因何不告訴大家,那個同你私奔的男人是誰?”
霍曉瀅冷笑:“莫非到了現在,你還在袒護他?或者說,你們決裂是假。你實際上一直在替他竊取情報?”
“沒什麽不能說。”石菲菲說道:“他是原京兆尹邱大人府上的嫡長子。”
“你還是沒有說清楚。”霍曉瀅瞧她一眼。
“邱鄭那廝本是北漠細作,早年憑借科考混跡於西楚朝堂,私下做的是顛覆西楚的下賤勾當。刑部掌握了他的罪證,正欲抓拿時卻遍尋不惑。”
“原來,是被人偷偷相助,自水路逃出上京,直奔北漠去了。”
霍曉瀅冷哼:“幫助邱家離開上京的人,就是鍾思!”
林楚眯了眯眼,這就有點麻煩了。
“鍾思是受我所托。”石菲菲說道:“是我一哭二鬧三上吊非逼著她幫我,她原本是不願意的。”
“這說不通。”霍曉瀅搖搖頭:“邱家公子薄情寡義,你原本該記恨他,他家落難怎會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