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給點吃的?沒有肉,給點麵餅也行。”
剛到殿前司的大牢,就聽到有人在大嚎,聲音不大,顯得嘶啞和有氣無力。
“都到這裏了,還想著吃!”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你們出去吧,我跟他說說話。”
伍宏岩走過去,把獄卒支走。
說話的正是張浩權,他幾百斤的身軀,坐在牢房的地上,像一座肉山似的,把整個角落填滿了,差不多占據了四分之一牢房的麵積。
“你還來幹什麽?這位是……?”
張浩權看到伍宏岩,馬上停住了嚷嚷,再看到謝玉軒時,目光中更是疑惑。
“這是皇城司的主押官謝玉軒。”
“謝玉軒……?你就是謝玉軒!”
張浩權緊緊盯著謝玉軒,目光突然覺得淩厲,但很快又消褪,別過頭將目光望向別處。
在謝玉軒麵前,他是個失敗者,屬於一敗塗地的那種。
要不是謝玉軒,沒人會發現中書省的火是縱火,要不是謝玉軒,更沒人能查到石振傲、胡斯宇,也不用派馬清韻和錢泉跳去暗殺謝玉軒,而自己,更不會身陷圇囤。
對謝玉軒,張浩權是又恨又怕,他怎麽也想不通,一個小小的主押官,怎麽這麽厲害呢?
謝玉軒問:“我很好奇,你為何要派人縱火?僅僅是為了斂財?”
工部雖是清水衙門,但也不至於讓堂堂的侍郎用這樣的手段斂財,這不符合張浩權的人設。
張浩權馬上說道:“天底下還有比錢更好的東西嗎?”
謝玉軒淡淡地說:“錢雖好,但也要有命花才行。錢還在,人卻沒了,豈不可悲?”
張浩權說道:“人在,卻沒錢了,才是最可悲的。你知道我每天要吃多少肉食嗎?臨安的物價奇高,以我的俸祿根本養不活自己。”
謝玉軒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再談下去,就是對口相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