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三樓, 秦步月越是感覺到了濃濃的不安。
時隔數月,她即將見到孟博斐,哪怕是人格場中的虛假構建, 也……
多少個午夜夢回,她都是被那雙無機質的黑眸驚醒。
那不是會長先生, 那是“人間世”。
孟博遠一把拉住她, 秦步月回神, 看到了腳下的異常,樓梯沒了, 距離三樓隻有一步之遙,而這一步是深淵。
約莫有三階樓梯憑空消失, 像地殼撕裂了一般,生成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深不見底。
並不寬, 以秦步月和孟博遠的身體素質,能輕鬆跨過去。
可它的出現, 像在暗示著什麽,也像在詢問他們:真的要過去嗎?
哐的一聲, 通道的門無風自動, 兩扇複合板門輕飄飄的,呈現出完全敞開的狀態, 透過寬敞的門, 他們能一眼看到三樓的情況。
正對著通道門的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分別通向了三個手術室。他們能看到的就是這個大廳, 也隻需要看這裏。
秦步月不知道大廳原本的模樣, 此時它一片雪白,在深深夜色中, 猶如被開了耀眼的白熾燈,到處都是空茫的白。
他穿著深色的襯衣和筆挺的長褲,腰帶收緊腰線,衣袖鬆鬆垮垮地挽在手肘處,背後是與白霧融為一體的巨大六翼,還有垂下的銀發。
他摘下了金絲眼鏡,漆黑的雙眸寡淡,沒有丁點情緒,有的隻是無機質的冰冷。
數月前,在盛夏的燥熱中,秦步月衝過了籠罩全城的白日夢,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基地。
一個個逝去的人,一張張帶著溫馨笑容的麵龐,一聲聲溫潤如玉的貼心教導……全都不見了,都消失了。
隻有那雪白的人間權杖,降下了無盡災難。
秦步月跨過了漆黑的深淵,徑直走了過去。
孟博遠低喝出聲:“不要過去!”他試圖拉住秦步月,然而他一動都動彈不得,像被無形的絲線禁錮了身體,他隻能眼睜睜……眼睜睜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