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亨抓了下頭上鐵盔,不好意思地解釋:“額叫順口了,下次一定改。”
高胖士還要說什麽,李自成卻擺手笑道:“牛丞相,一個稱呼而已,這娃子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說著他又看向正陽門方向,聲音冷冷地道:“這崇禎現在倒是挺大方,當年怎的不知道給邊軍發餉?天下那麽多饑民嗷嗷待哺時怎的不見他發銀賑災?”
此時在酒樓中待在李自成身邊的不是年輕將領,便是如牛金星一般的“臣”,至於那些位得力大將基本都在外麵領兵。
李自成稱帝後威嚴日盛,小將中最受寵的李來亨又剛被牛金星訓過,此時自然沒人敢亂接李自成的話。
倒是牛金星笑著奉承道:“崇禎要是如陛下般懂得這些道理,就不會叫咱們打到京城裏麵了。”
他才說完,邊上一名清俊青年士便拱手道:“陛下有所不知,崇禎在位時,軍費大部分都用在了遼東,發給其他地方的自然減少,又被將領層層克扣,底下的官兵便拿不到幾分餉銀。
至於說賑災,自崇禎即位後,天災繁多,未必每處都顧得來。
即便有賑災的糧銀發下,同樣會被那些貪官汙吏層層貪墨,最終能發到災民手中的估計到不到一成。”
聽了這話牛金星想都不想,便冷笑著懟道:“李岩,聽你這意思,是說天下生靈塗炭與崇禎無關,我們都該體諒他嘍?”
原來這清俊青年士便是李自成麾下四大謀臣之一的李岩。
“牛丞相誤會了。”李岩微皺起眉頭,卻不急不躁,看向李自成道:“我說這些,隻是想告訴陛下,咱們日後治理天下該從大明的衰亡中吸取教訓,引以為戒,切莫讓貪官汙吏把好好的江山蛀空了。”
要說這大順軍中貪汙的目前雖然不多,但牛金星絕對算一個。
因此一聽李岩的話,他就炸了毛,冷喝道:“李岩,陛下如何行事還需你來教嗎?當你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