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你這糟老頭子的烏鴉嘴!”淩昌憤憤,“長公主好著呢!再敢詛咒漲工資,我跟你沒完!”
他這條命,是百裏長安從廣陵府撿回來的,心裏對長公主的敬重,無法用言語形容,自然容不得羅盛這般猜測。
“我就是這麽隨口一說。”羅盛歎口氣。
淩昌拂袖,“說也不行!”
“得得得,你說的對。”羅盛擺擺手,“是我腦子不清楚,是我亂說話,長公主好著呢!”
淩昌這才罷休,“說說吧,怎麽回事,這大晚上的在宮裏折騰?”
“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居然要提拔祁越,委任祁越為欽差,去南邊治水。”羅盛緩步朝前走去,畢竟不能在宮裏耽擱太久。
淩昌今夜是值守太醫,剛從太後那邊請了脈回來,這會倒是沒什麽事,能陪著走一走。
“長公主與他的情義自不必多說,就事而論,當年祁家治水有功,讓祁越接著去南邊治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作為旁觀者,淩昌覺得長公主此番沒錯。
羅盛頓住腳步,“事兒是沒錯,但人錯了,他是罪奴,昔年祁家滿門被誅,還是長公主親自去辦的差,這事兒若是落在了祁越的頭上,你覺得文武百官會如何猜想?祁越在公主府伺候,免不得要擔了禍水之名。”
淩昌:“……”
“名聲倒也罷了,怕就怕這祁越萬一真的在南邊幹出點什麽事來,滿朝文武,當年可沒少在祁家落難的時候,落井下石啊!”羅盛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一旦祁越起來了,長公主再扶兩把,你猜……會有多少人膽戰心驚啊?”
怕被報複!
“這……”淩昌頓了頓,“身正不怕影子斜,既做過了,自當承擔。”..
羅盛搖頭,“要是不想承擔呢?”
淩昌訕訕的抿唇。
“最好的辦法,是讓祁越永遠為奴。”羅盛道,“隻有這樣,祁家沒有翻身的可能,當年出過力的那些人,才能安枕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