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樹還能說什麽?
確實,妻子懷著自己的孩子呢,還要忙裏忙外幹活,實在辛苦。
他隻好對紅兒說:“那你就回娘家去住幾天,到時我去接你。”
紅兒沒法,隻好跟著嫂子回去。
兄嫂兩個圍著楊小禾,好像第一次見到他似的, 當成個稀罕寶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和皇室的關聯。
雖然楊小禾又黑又瘦,小鼻子小嘴,髒兮兮的渾身邋遢,但他有一雙漂亮的眼睛。
“這孩子生出來的時候, 我就說, 長得有福氣。”
田氏喜氣洋洋的, 語氣篤定,“果不其然吧?紅兒啊,你怎麽犯傻呢?既然孩子是六王爺的,你不趕緊母以子貴留在王府當娘娘,怎麽倒跑回來了?”
“誰說孩子是六王爺的?”
“人家都說了,你在宮裏是伺候六王爺的,還做了他的什麽……侍寢宮女?那不就是陪著睡覺的?”
“……”
紅兒有些羞惱,“這是什麽值得誇耀的事情嗎?!”
“給王爺睡,還生了個兒子,這還不值得誇耀?”田氏搓著手,想著幾十上百兩白花花的銀子,就是一陣陣的心癢難耐,“我要是你,還等著別人來找?當初我都不可能回來。死活我也得留在王府裏!”
“我隻知道, 這小禾是人家皇室的孩子,是一定要給人家的!”
“小禾是我自己的兒!”
“你這……你咋不開竅呢?那孩子這麽小,你就忍心他跟著你吃苦受罪一輩子?”
“我說了, 孩子不是六王爺的, 你們別說啦!”紅兒坐在小凳子上,兩隻手撐著額頭,太陽穴突突直跳。
田氏豈能放過她,追問:“那你倒是說呀!這孩子不是王爺的,又是誰的呢?不管是誰,他都得認賬負責吧?”
“負什麽責?我早說了,小禾的親爹早就死了,死了!你去墳裏把他的屍骨挖出來,讓他負責去吧!”紅兒猛地抬頭,雙目發紅盯著她,“你當我不知道你們打什麽主意,是不是又想把我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