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著急說:“那你當時怎麽不叫他娶你?既然能在大內做侍衛,想必也是有些家世的。”
“是啊,有家室的大內侍衛,怎麽肯娶我這麽一個最卑賤的宮婢?他不過是閑著無趣,騙我的身子罷了!”紅兒忍不住哭了起來,低低的,壓抑的哭聲, 滿是對過往的悔恨不甘。
“你先別哭了,我問你,那個侍衛如今人呢?”林瑞追問。
“死了。”
“真的死了?”
“這我還需要說謊?”紅兒哭著喊道,“他在宮裏做侍衛,敢壞了皇子的侍寢宮女的身子,還想活嗎?雖然當時陳公公為了六皇子的臉麵,把這事遮掩下去了, 但他也許是膽子小,也許是沒有擔當,總之沒多久就死了。”
她彎著腰,捂著臉,嗚嗚直哭。
林瑞歎了口氣。
田氏又是失望,又是懊惱,話語裏帶刺:“你也是個蠢貨,一個是皇子,一個是侍衛,跟哪個有前途,難道你還分不出嗎?我知道了,必定是那六皇子長得醜,侍衛長得俊。”
“不要胡說了!”
紅兒喊了聲。
什麽醜啊俊的。
六皇子是神仙一般的長相,她連看也不敢多看一眼。
可她隻是個普通女人,處於宮闈的最底層,受盡欺負, 吃盡苦頭。
她需要有人愛她,關心她。
六皇子是天邊的不可觸碰的雲, 那個侍衛卻是圍在她身上的披風,是可以真實觸碰到的溫暖。
若重來一次,她一定還會奮不顧身的投入侍衛的溫柔陷阱裏。
她這輩子太苦了,沒有感受過愛和關心。
一句貼心的話語,一盒冒雨送來的糕點,足以令她身心淪陷。
是的,她就是這麽賤。
一盒糕點,就讓她把自己的清白身子給出去了。
想到此處,紅兒悲從中來,忍不住嚎啕大哭。
田氏聽的煩惱,皺眉說:“這會兒哭有什麽用?真是……什麽都沒了,什麽都完了!真是晦氣的很!還皇子呢,我看小禾那小崽子長得賊眉鼠眼,就不是個什麽好玩意,果然有個那樣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