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梅心裏不認同這話,壯著膽子說:“殿下,奴婢是覺著,貴人若是受寵的話,在宮裏的日子也好過些。您畢竟已經封府出去單過了,不能時時照應貴人。”
見顧長淵沒有生氣,入梅接著說:“比如昨兒, 貴人被一個公公打了耳光,您也幫不了忙。幸而那位公主在旁,當場收拾了那個公公,還說要剁了那公公的手,因貴人求情才罷了。”
顧長淵道:“你跟著母妃這麽多年,難道還不了解她?如果她是那八麵玲瓏的人,我自然不會攔著。可她的性情如此, 我不想讓她活的難受。”
“這……奴婢也知道的。”
入梅也無話可說。
如果葉貴人是會鑽營的人, 何至於進宮二十年, 生了皇子,至今還是個貴人呢。
硬逼著她去爭寵,反而會適得其反。
“東西我拿走了,明兒我再來看母妃。記得把我的話轉告給母妃。”
顧長淵彎腰輕輕抓起爬到自己腳背上的一隻小鴨子,指腹在小鴨子的柔滑的後背上撓了撓。
小鴨子唧唧叫。
顧長淵把小鴨子放到草地上,抬腳走出去。
明華殿不遠處,便是玉福宮。
走到玉福宮門口,顧長淵想了想,直接走了進去。
“六殿下,您怎麽……”守門的太監認識他,連忙施禮,“公主在屋裏呢,容奴婢去通稟一聲。”
他飛奔進屋,找到折蘭, 折蘭去告訴櫻寧。
櫻寧剛用過晚飯,正歪在榻上消食兒, 聽說瑄王來了, 想了想, 說:“折蘭,你就說我睡下了,請瑄王殿下回去,有什麽事明兒再說。”
“你當本王的耳朵聾的嗎?”
顧長淵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櫻寧起身來到外間,笑道:“瑄王殿下誤會了,我是有點不舒服,您千萬別見怪。對了,不知殿下來這裏有什麽事?”
“為了這件事。”
顧長淵把裝著冊子的小布包往桌上一扔,“你該不會不認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