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守儼說起來文物商店的介紹信開好了, 他特意過去去取,初挽便先過去找了胡瑞秋, 胡瑞秋一看她, 提起來那個蓋罐隻有一個開價的,給二百三十多塊,不過那小琴爐有人出價了, 給一千二。
“看樣子,對方家裏老人是老藝術家, 這兒子下海做買賣掙了錢, 知道老人家喜歡這個,便要買了送給老人。”
初挽聽著,自然滿意, 這時候到底是八十年代中期,小琴爐能賣一千二,算是非常昂貴的價格了, 可以說,她應該是遇到確實懂行的了。
至於小蓋罐,初挽略猶豫了下, 這個價格她肯定不舍得出。
不過現在的情況, 陸家都知道她有這個東西, 如果不出的話,就怕後續引起麻煩。
錢財什麽的, 藏身上, 別人看不到也就算了,但是這麽一個物件, 大家又都知道那是好東西,後續還不一定怎麽著。
胡瑞秋看出她的意思:“你如果想的話, 我可以把那個小蓋罐拿到圈內的場子裏看看行情。”
胡瑞秋:“香山腳下的寶香齋這兩年做得紅火,我聽說他們還是港商的背景,不知道來路,不過我琢磨著,背後的人應該也是混過琉璃廠竄貨場的。解放前,那些人不少都變賣家產跑了,這幾年改革開放,行情起來了,那些人的後代又開始活動起來了。”
初挽一聽寶香齋,略沉吟了下,道:“算了,我還是先留著吧。”
這一行買賣水深,門道多,一般人沒路子,很難進圈子,做久了門路廣了,知道的消息多了,才能慢慢被引進場子,進入真正的圈內。
別管北京潘家園鬼市,還是外地比如雄縣古玩市場,都最底層的市場,那些四處掃地皮的“鏟子”或者走街串巷“喊街”的,風塵仆仆幾塊錢收來的東西,十幾塊二十幾塊地賣;二十幾塊收來的,也未必留得住,掙幾十塊或者幾百塊也就出去了,上等好古玩到了行家的手裏,行家和行家之間也會有買賣,這麽倒騰幾圈,大頭針倒騰成了坦克,最終落在了某個懂行或者不懂行的人手中,於是農村仨瓜兩棗收來的東西,以咂舌的價格驚豔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