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玲瓏隻覺得握住她的那隻手寬和溫暖得不像話,叫她心底也生出絲絲縷縷的暖意。
說不觸動,那是假的。
沒有人不願意被這樣珍惜的對待。
尤其是她。
從意識到自己穿越的瞬間,司玲瓏便把自己放在一個嬪妃該有的位置,對他,她從來不曾有過期待。
隻要不曾交心,哪怕是看著男人群美環繞,司玲瓏覺得自己也可以不動如山。
可偏偏,他和她想象中的暴君根本不一樣。
偏偏,她喜歡上了這個人。
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也如願以償地得到了他的回應。
司玲瓏不是不感動,隻是,她還沒跟他坦白。
他現在待她越好,她越是害怕。
她害怕,萬一朱砂說的是真的,他又會如何看她?
她害怕從他眼裏看到失望與憤怒。
光是想想,司玲瓏就覺得自己要喘不過氣來。
看著被他攥在掌心中的手,司玲瓏指尖微顫,好半晌,似是下定決心般,便要與他坦白。
然而不等她開口,赫連越已是先她一步,卻是問她,
“你可知,為何女子進宮,便是第二次人生?”
司玲瓏一愣,不知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隻是下意識搖頭。
便聽他聲音不緊不慢,如斂似沉,
“舉凡女子進宮,需過八道審驗,驗家世,驗身潔,驗容言舉止,是否有官司纏身,是否有惡疾,是否德容有虧。能經過層層審篩,方能踏入宮門,從此宮牆之外便是過往……”
赫連越說著,另一隻手忽然輕輕撫過她的眉眼,聲似低喃,“所以如今在這宮中,對朕而言,你隻是你。隻屬於朕一個人。”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極慢,像是將每個字都繞在舌尖細細卷過,認真而專注,偏帶著一股不容質疑的霸道。
司玲瓏心尖微顫,恍惚間又仿佛像是抓到了什麽,好半晌,她從他最後的那一聲中回過味來,敏銳地抓住了他前麵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