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黑色與下頜處的雪白相對。
想到連宿平日裏臉和手相差極大的膚色, 燕閬垂下了眼。
“曬黑?”
他忽然笑了一下,想到連宿對外的解釋。
他之前雖然覺得不對,但也沒有深究的想法。隻是沒想到他的“未婚夫”會主動用東西把自己塗黑。
隻為把五官遮起來。
不過現在是連宿主動蹭到“狐尾”上的……
也不怪他不是嗎?
落在他下頜的手輕了些, 燕閬低頭望了他會兒後, 看著連宿睡的無知無覺,這時候抬手拿出手帕,輕輕拭去了他臉上的烏木角汁。
隨著一層又一層的黑色被擦去,連宿臉上的顏色終於露了出來。
先是眉骨, 又是眼睛。
浮羅夢讓人頭腦昏沉,連宿隻覺得有溫熱在臉上拂過,卻並不知道是什麽, 還以為是白狐的狐尾作祟。
“小狐狸。”他叫了聲。
燕閬動作微微頓了頓。
“錯了。”他低聲道。
可是現在連宿卻已經聽不見了。
他又睡了過去。
萬千修士趨之若鶩的浮羅夢就這樣織就在了一個劍修身上,隻為叫他沉入好夢之中, 不受困擾。
連宿躺在燕閬臂彎裏,這時竟有幾分乖順。
燕閬肩骨處還穿透著鎖鏈, 鮮血順著長衣落下, 可卻動作優雅的,繼續替連宿擦去了臉上塗抹的黑色。
作為“未婚妻”, 總要知道連宿長什麽樣子。
燕閬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在完全褪去烏木角汁之後, 連宿的五官終於顯露。
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卻又好像更符合些。
在褪去遮掩之後, 連宿烏黑的長睫緊閉著,五官清朗分明。唇上薄薄的殷紅, 是天然帶的顏色。
燕閬指尖拂過他多情眉骨, 青色罩衫下那張朝氣俊美的臉宛如瓊枝一般, 有種天然的驚豔, 極為叫人心動。
叫燕閬不由想到了……玉樹之上新長的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