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和想到這兒, 不由抬頭又看了連宿一眼。
他臉上表情有些怪異,本是雋秀溫和的麵容,此時麵無表情時, 便看著有些奇怪。
好在這時候雨下的漸漸大了起來,擋住了薑和麵上神色, 叫連宿沒有察覺出端倪來,隻皺眉詢問:
“怎麽了?”
“怎麽不走?”
薑和沒有說話。
連宿一抬頭, 就抽了抽嘴角。他是從前當普通人的習慣,在下雨天喜歡撐著傘走, 因此就沒用避雨訣。
隻是薑和已經是結丹修士了, 這時候下雨天就算是不撐傘,怎麽也不知道避著點雨?
隨便施個咒法雨水就會褪去,結果對方身上此時卻是全濕了。
雨水順著白衣滴下, 看著狼狽不已。連宿皺了下眉,從乾坤袋裏拿了把傘扔了過去, 在薑和抬起頭來時道:“還不撐著?”
薑和接過傘來,低頭看了眼。
這東西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見過了, 除卻法器外, 修士很少用這些凡塵的東西,但是連宿身上卻很多。
他一直不懂這位大師兄在想什麽。
雋秀可親的少年目光閃了閃, 握著傘柄收緊了些,撐開傘來。
“多謝大師兄。”
連宿沒有說話,薑和也不在意。
連宿會來找他已經出乎意料,這時候不說話反倒是在情理之中。
他垂眸走在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回驛站,雨天長街無人, 店鋪前幾盞燈火幽幽閃動著, 照著兩人長長的影子。
薑和也沒有想到今晚會有人陪他回來。
油紙傘遮住燈火, 在走到驛站門口時,連宿收起了傘,敲了一下門。
薑和跟在旁邊,正要轉身,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的連宿卻忽然背對著他道:“你袖子上沾了點血。”
薑和微微怔了怔,低下頭去,果然見白色的衣袖上染了絲絲血跡。是他之前殺死蠱蟲時留下的,白衣被浸濕,那血跡就愈發顯得黯淡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