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九趴在小姑娘的膝頭, 享受了足足兩刻鍾的專屬梳毛服務,渾身的骨頭都變得酥酥麻麻。
他半眯著眼睛,不自覺地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直到鬆旬吃力地抱著厚厚一摞文書進來, 喘著粗氣, 打破一室安靜祥和的氛圍。
“妖主, 今日還沒處理的公文都在這裏了,您什麽時候有空……”
被打擾的小狐狸不滿地抖了抖耳朵, 在心裏暗罵了鬆旬這個沒眼色的鬆鼠一分鍾。
他戀戀不舍從長離膝上蹦下來, 狠狠瞪了鬆旬一眼, 化為人形,一甩衣袖。
“你跟我過來。”
鬆旬後知後覺地打了一個激靈,抱緊懷裏的文書,苦著臉跟了上去。
長離目送他們離開, 拍了拍膝蓋處衣裙的褶皺,在心裏感概道:妖主這位置, 也不太好坐啊。
焉九帶著鬆旬離開不到兩分鍾,緋露就帶著四個狐耳侍女再次回來了。
她板著一張俏臉, 似乎在暗自後悔剛剛一不小心沉浸在梳毛的快樂中, 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緋露拿起案幾上的金黃冊子,清了清嗓子,“梳毛這一關姑且算是過了, 接下來是服飾篇。姑娘的一切服飾形製、妝飾都需符合宮中規製……”
緋露說完, 用挑剔的眼神將長離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開口道:“這支發簪工藝平常, 色澤不均, 與規製不符。”
長離摸了摸頭上的流蘇發簪, 這好像是和焉小九以前在集市上買的。
她一臉真誠道:“這支發簪, 是你們妖主挑的。”
緋露還沒說完的話卡在了嗓子眼,她當即改口道:“妖主作風樸素,眼光獨到,挑的簪子別有民間風味。”
緋露掠過發簪,將目光停在了長離的桃花粉雲霧羅衫上。
“這條裙衫,顏色不正,針腳不齊,姑娘還是換一身為好。”
長離看了看裙擺處稍顯歪斜的針腳,眨眨眼睛,“這裙子之前不太合身,所以你們妖主幫我改了改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