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 緋露就抱著一隻刻有羽毛紋路的精致木匣回來了。
她將匣子端端正正地放在案幾上,恭聲道:“妖主,都在這裏了。”
焉九打開木匣, 隻見裏麵躺著數十根色澤鮮亮、五彩斑斕的羽毛, 在橙黃的燭光下顯得流光溢彩,絢爛奪目。
長離忍不住“哇——”了一聲, 這比抱枕上的羽毛穗子更漂亮。
焉九看起來卻是不太滿意,他隨手點了點羽毛的數量, 開口問道:“隻有那麽點嗎?”
緋露遲疑道:“羽族也不是年年都進貢羽毛的,而且這一匣子, 打十幾條穗子應該綽綽有餘……”
焉九被噎了一下, 心虛道:“我也沒說這些數量不夠,隻是羽毛越多, 選擇越多, 打得穗子也更好看。”
長離連忙道:“焉小九, 打個穗子不用那麽複雜, 這些顏色便足夠了。”
焉九悻悻地摸了摸鼻尖,“行吧, 那就用這些。”
當晚, 寢宮裏的燭光亮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一早,長離看著桌上空****的木匣, 裏麵連一根羽毛都沒剩下。
她不由得有些詫異, “焉小九,這些羽毛,你全都用完了?”
焉九睜著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睛, 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長離狐疑地看他一眼, “那穗子呢?”
焉九右手握拳, 抵在鼻尖輕咳兩聲,“我還需要一點時間,進行一點小小的加工。”
長離困惑地摸了摸下巴,這一匣子羽毛,別說一條穗子了,做一根雞毛撣子都足夠了,還需要加工什麽?
焉九沒有多呆,他借口處理公務,行色匆匆地出了正殿,去找鬆旬。
“你趕緊去一趟羽族,去要一箱羽毛回來。”
鬆旬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羽毛?您之前不是還說羽族每年盡送些沒用玩意兒,尤其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羽毛……”
焉九一個冷眼掃過去,鬆旬自覺地把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