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非蠢人,一進屋,瞧見大老王對這兩人的態度,就知道這回恐怕是踢到了鐵板。
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慌。
被那眼鏡男徑直問起,我隻是很淡定地回答:“數目太多,一時半會肯定沒辦法籌齊。我這次來呢,主要也是想要問清楚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了解一下情況……”
眼鏡男眯著眼睛,下巴抬起,陰沉著臉說道:“敢情是兩手空空過來的咯?不愧是敢在咱們山城開香立棍的過江猛龍,就是這麽剛啊!”
我之前沒見過這樣的陣仗,不過也不慌,瞧見他這戲謔的模樣,平靜地說到:“殺人不過頭點地,老兄你上來就潑我店麵,然後揚言就要我拿出五十萬來拜碼頭,行事實在是有點太過傲慢了——所以我想知道,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你?”
眼鏡男笑了笑,說:“哦,是個明白人……”
隨後他說道:“江湖規矩,上來就欺壓人呢,肯定是我的不對,但問題是,是你挑釁在先,我這才還手的——這事兒鬧到誰那裏去,我都占著理,對不?”
我說:“我連老兄你是誰,姓甚名啥都不知道,怎麽就挑釁你了?”
眼鏡男眯著眼睛,冷冷說道:“沒挑釁?是不是你告訴了管平安那邊,說老子弄的‘忘情水’有毒,輕則腦子損傷,重則直接變成植物人?媽的,現在姓管的大肆宣揚,好多人都跑來找我麻煩,弄得我焦頭爛額……”
講完原因,他盯著我,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說說,就衝砸人飯碗這事,我要你五十萬,過分嗎?”
聽到這話,我的心裏“咯噔”一下,總算是弄明白事情緣由了。
沒想到,這個被旁邊那美女稱為“黃三郎”的家夥,居然就是管老板口中那位幫他女兒抹除記憶的“高人”。
當時的我,隻覺得調製“忘情水”這種東西的行為,有點兒惡毒,並沒有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