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城出發往幽靈山莊去, 已經是月圓之夜過後的三天,再如何快馬加鞭, 往幽靈山莊一行後, 轉道長江水路順流而東,抵達東南沿海的時候,也已經是十月初了。
妙手朱停是個懶人, 也是個閑人,他雖然被人叫做老板卻其實並沒有開店的本錢和經營的心情, 與其讓他跟人打交道, 他寧可跟他新做出的機關木人對唱——
前提是繼續躺在他那把寬大的太師椅上不必起身。
所以這會兒他就窩居在鬆江府的一處小鎮上,享受著午後還有些溫度的秋日暖陽, 投落在他這一方小天地裏。
至於為何他人在鬆江府, 那可真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
秋季正是鱸魚最為肥美的季節,又以鬆江府秀野橋的四腮鱸魚為最。
此地雖然沒有擲杯山莊那位以烹調鱸魚聞名的左輕侯,卻也有被朱停請來的好廚子。
正在屋內的鱸魚香味達到最盛的時候, 朱停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陸小鳳, 你能不能不要爬窗!”朱停沒起身,隻是轉過臉來朝著窗口喊了一句。
以陸小鳳的輕功, 當然不至於發出什麽動靜, 但鬆江府畢竟不是朱停的老家, 他隻是為了吃魚過來的, 他身邊又有個如花似玉的老婆,自然要研究點警示的機關。
陸小鳳剛踩上了窗台就踩中了朱停設置的報警器。
他訕訕地挪開了腳。
因為朱停這突如其來的提醒, 他下意識地腳上壓重了點,現在這個可憐的報警裝置的觸發位置, 已經變成了個碎片。
“……”陸小鳳摸了摸荷包, 歎了口氣。
他又不像司空摘星, 在京城裏跟著戚尋押注賺了不少,他還在過湖州的時候又往臥雲樓打了幾壺好酒,現在這裏麵簡直就是空空如也。
沒事!大家什麽交情,不用在意這麽多!
何況他今天是來給朱停帶生意的。
陸小鳳坦然地從窗台上跳了下來,認真端詳了兩眼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