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想過兩日的時間會有這樣長。”
當鏡湖已經不再是遮擋在頭頂的一層屏障, 重新走到日光下的時候,就連邀月都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慨歎。
一日的四處找尋出路無果,半日間的坦言交流, 半日有餘的明玉功心法突破,她們在這湖底石室之內的確隻停留了兩日左右的光景, 在邀月看來卻好像過去了很久的樣子。
就連這片兩日之前才看過的景致, 現在在她重新看來,都有一種恍若隔世再見之感, 但實際上她困囿於明玉功第八層頂峰的狀態下, 任何一次閉關都沒有短於這個時日的。
此刻照明的不再是那湖底石室之中的長明燈, 也不是方才透過鏡湖的一線天光,而是正照在神水宮舊址,和脫離出困境的三人身上的日光, 饒是這出密室困境的戲碼完全是出自戚尋的自導自演,她都忍不住要露出一點放鬆的神情。
雲姑就更不必說了。
即便她在此地聽了邀月的體悟, 如今還有不少一知半解之處,但無疑能得到這樣的指點,對她來說還是一筆終生收益的財富, 也即便她在此地為了排解困縛於此的壓力,從真正意義上來說完成了明玉功的入門,可誰也不會覺得, 能夠重見天日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在戚尋和邀月突破的時候,這兩個當事人陷入內功境界的神遊物外的狀態, 雲姑卻隻能在一旁看著, 讓自己尋個法子靜下心來, 現在重新走到日光之下, 站在神水宮這野蔓橫生的湖畔草地上她當然得活動兩下筋骨。
“我現在覺得我能吃得下一桌席。”雲姑嘀咕了句。
“那就得大宮主請客了。”戚尋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以示自己這會兒可不存在什麽私藏之內的東西。
何止是被困在這地下石室裏的三人鬆了口氣,就連站在山巔之上的蘇櫻和溫絲卷也放下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