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尼議長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家裏門鎖都好好的,防盜係統也沒有觸發,哪兒那麽容易進盜賊。他快步上樓,還以為是萊米和萊星帶了朋友回來, 準備看看情況。
彼時桑亞已經聽見了飛行器停在院子裏的動靜, 他讓遊闕暫時待在房間別動, 自己走過去開門,誰料剛好撞見克羅尼議長上樓:
“雌父!”
克羅尼聽見這道聲音的時候身形一頓, 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詫異抬頭看去,卻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走廊, 灰發銀眸, 赫然是他多年來杳無音信的長子:
“桑亞?!”
克羅尼驚得腳步一晃, 差點踩空掉下去, 桑亞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 卻反被克羅尼議長攥得死緊,聲音顫抖的問道:“桑亞,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你不是……”
桑亞自從逃離南部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音訊傳回來, 克羅尼議長一度以為他死了,現在冷不丁出現在家裏, 不可謂不震驚。
桑亞將克羅尼議長扶穩,發現雌父比以前要滄桑消瘦許多, 喉間泛酸,聲音一度有些沙啞:“雌父,有什麽事進屋再說吧。”
遊闕待在房間裏,隻聽隔壁傳來一陣輕微的關門聲響, 桑亞和克羅尼議長明顯是進書房商談了。他們久別重逢,肯定有些私房話要講,自己在場也不合適。
“雌父,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
桑亞進屋之後,膝蓋一彎,直接跪在了克羅尼議長的麵前。他脊背挺得筆直,乍看與從前並沒有什麽區別,卻多了幾分沉默和執拗。
對於當初那件事,桑亞仍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唯一後悔的就是連累了家族。假如換了別的雌蟲,當初被強行摘走翅翼,忍氣吞聲也就過去了,可桑亞偏不是這種性子,寧願拚個魚死網破也不肯咽下這口氣。
克羅尼議長疲憊跌坐在沙發上,既不忍心責怪桑亞,卻又對家族目前的艱難狀況一籌莫展。他伸手攥住桑亞的肩膀,隻覺得蟲崽瘦了許多,指尖再往後移,隱隱還能感受到翼骨的凹陷處,不免愈發心酸:“當初的事錯不在你,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隻是你身上還背著罪名,現在回來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