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湖醫藥大學門前的街道上,義診的第二天,恰好又是小年,這邊熱鬧的如同廟會。
罩著淺藍披風兜帽的伍三娘一左一右緊緊牽著兩個孩子穿梭在人群中,旁邊守著當初還在明州時與采桑一起回家探親的夏婆子,身後還護著一個麵龐黝黑的漢子,是伍三娘的大哥,伍大用。
分別隻有7歲和5歲的兩個小家夥貪玩,看到什麽都好奇,看到什麽都想買,平日裏兩貫的月錢根本就不花的伍三娘此時一點都不猶豫,轉眼都是滿手的糖人哨子撥浪鼓之類,還不得不讓夏婆子和伍大用幫忙拿著。
如此走了一段時間,靠近醫藥大學門口,人流越發密集,自家也沒有去參與義診的念頭,實在擔心兩個孩子會被擠到的伍三娘便強行拉著兒女往回走,小的一個不情願,因此還哭了起來,伍大用便上前,強行把小外甥抱起來往回走。
說來也不算了外甥。
那次……陰差陽錯之後,兩個小家夥歸了這邊,伍家幹脆也給改了「伍」姓,母親趙氏還說,將來……自家大女兒也能有兩個依靠。
熱鬧的街市上,短暫的孩童哭聲,也沒能濺起什麽浪花。
伍三娘一邊少了一個小家夥,夏婆子便靠了過來,聽著周圍人難免對這次義診以及皇帝陛下賞賜藥錢的紛紛讚頌,也跟著嘮叨幾句:「這些人不知道哩,咱家大人可也捐了不少。再者,若無咱家大人提議建這醫藥大學,那裏能有今天。老婆子就不忿了,倒是沒聽到個誇獎咱家大人的。」
伍三娘拉著女兒,另一隻手裏還握著兒子的撥浪鼓,想起某個小男人,她骨子裏是個本分的,兜帽下的臉龐微微發熱,卻忍不住小聲道:「媽媽,我……聽到了呢。」
夏婆子沒反應過來:「三娘,聽到甚麽?」
「聽到有人……誇了咱家大人的。」
剛剛,確實聽到了,是兩個書生模樣的,說那甚麽「青黴素」,說論功勞該是平章大人第一,卻隻賞了另外兩人。當時伍三娘還忍不住停步多聽了幾句。這……雖說其中諸多細節,她是聽不懂的,但……抱不平,或也算是誇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