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皇宮內的東閣,老朱一邊批閱奏章,一邊聽拱衛司校尉陳賒匯報上午的一些事情。
聽到李善長派了家仆去江邊打探,老朱微微皺眉。再後來,聽到陳寧出現,他幾乎要張口說話,直到陳賒說到陳寧以為周圍無人悄悄往李善長家牆上吐口水,才嗤然一笑,打消了某些念頭。
百室啊,看看你薦上的都是些甚麽貨色?
自從看過《天書》,老朱確實開始疏遠李善長,因為那一層當局者迷被戳破,他才發現,這文武百官,到了金陵,簡直都要從那左相府過一遍,才能到他這裏。
這是老朱不能容忍的。
不過,老朱也沒有要拿李善長如何的意思,他知道這位老部下的性子,做不了甚麽大事,而且,哪怕知道了曾經的結果,這一次,老朱還是想要嚐試一個‘相共始終’。
因此,老朱的打算,就按照曾經那樣,再過三年,等中原平定,大封功臣,到時候,也讓李善長帶著爵位體麵榮休。
至於要不要提前廢除宰相……
想起某個依舊稚嫩的少年麵孔,老朱暫時沒有決定。或許自家寶貝二十三世孫有更好辦法。
這邊正說著,皇後馬氏帶著人送飯過來。
老朱打發走陳賒,與馬氏說過話,先讓皇後帶人去擺飯,然後看向提前招呼讓過來一下的內使監令何綬,笑問:“塬兒送你那鋼筆可好用?”
何綬立馬低低地躬下身,作為近臣,他更知曉皇帝陛下對那小翰林的寵幸,至於當初因此被冤枉,根本不敢記在心裏,討好地笑道:“小翰林能想到奴,奴當時就立時死了,也是值了。”
“你也是會說話,”老朱調侃一句,說道:“喊你來還是那鋼筆之事,塬兒要開個鋼筆鋪子,俺就想,到時宮裏也采買一些,以後自用,或賞賜群臣。你親自操辦此事”
何綬立刻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