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林青鸞的意思,寢殿裏沒有留燈。
兩人一個坐在床邊,一個坐在旁邊繡凳上,與從前不同的是,這次坐凳子的是林青鸞。
周楚暮忍不住嗤笑一聲,上官冽來一趟,林青鸞竟是連和他一起坐在**也不肯了。
他緩慢開口:“所以你剛剛說,不能再這樣了,是說的與我?”
林青鸞垂眸不答,其實心裏還是有些緊張,以及……對周楚暮的愧疚。
**的事情,說不得是誰占誰便宜,她反正也快活了,便沒得埋怨;而周楚暮的夜夜前來,也是她默認了的,事到如今,她要臨時反悔,卻是愧疚的。
不該招惹他的,哪怕一開始是陰差陽錯,後麵的步步偏離,是不該有的。
於是,林青鸞誠懇開口:“對不住,我……”
“你是對不住我。”周楚暮忽然打斷她的話。
林青鸞微微咬了下唇,麵頰上浮現些懊惱,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但今日她心意已決,兩人必須要斷的。
她隻得再開口:“日後安南侯府若有什麽需要,本宮和林家定全力以助。”
話說的委婉,意思卻很明白了。
周楚暮忍不住“哈”了一聲:“那我現在就有需要。”
“嗯,你說。”林青鸞也實在沒辦法和他文縐縐的那般客氣了,從前兩人一個臣一個本宮的說話都像是調情,從信門山回來後越發熟識,他也不知什麽時候改叫她阿鸞——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林青鸞懊惱不已。
再看一看那在月光下都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實在是男色惑人,她暗恨不該。
但此時,那桃花眼中的情緒全是嘲弄,也不知道是向著自己還是向著林青鸞,周楚暮心到底沒忍住,起身走近一步抓住林青鸞的手腕,低聲問道:“他來一次,你便嚇成這樣?”
“什麽?”林青鸞緩緩眨眼,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周楚暮說的話,但卻更加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