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直哉曾經在路過紅繩銅鈴的走廊時, 想象過無數次再次見到妖狐麵具那人的場麵——
年少時被磋磨的傲氣和骨子裏的慕強癖交織在一起,在歲月流逝裏堆積成某種執拗。
他咬牙練習自己的術式, 幻想著某天再度重逢時予以能夠給對方留下深刻印象的回擊。
他把幼年時走廊中驚鴻一瞥的甚爾當做偶像, 把少年時走廊裏短暫交鋒的江萊當做目標。
他憧憬與向往著強大的偶像,追逐著想要擊倒與證明自我的目標。
禪院直哉認定自己是禪院家最有天賦的小輩,成長到現在已經是特別一級咒術師。
他的投射咒法練得爐火純青, 禪院直哉心下確信,如果時間倒流重回那一日的場景,他一定可以在呼吸間占據上風。
——畢竟, 幾乎沒人能夠在最初看破自己的能力、並能於二十四分之一秒中做出反應。隻要自己開局發力,便能夠占據上風。
禪院直哉如此相信著。
然而, 當昨日重現,戴著麵具的神秘大妖再度出現於眼前時,禪院直哉卻發覺自己又一次被無形的空間拿捏住——幻想中的場麵被現實無情擊碎。
不同的場景、相似的二者、重蹈覆轍的局麵。禪院直哉無法動彈分毫, 更別提施展自己的術式。
“……”他咬緊牙關,竭盡全體妄圖掙脫束縛,不願接受這個秒跪的結局。
不應該——不應該如此!!
隻要自己稍微脫離控製,就能再度把握主動權……
但麵前的妖狐麵具來客並未給他機會。
實際上, 江萊之所以隨霧潛入、無聲無息地咒力全開突襲,就是為了不給禪院直哉絲毫反抗的機會,以免動靜過大、恒生事端。
他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如鬼魅般突顯困住直哉後,連喘息的機會也未曾給對方留下, 直接提起手中鋒銳的長剪刀,衝著金發青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