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好也不願人多看笑話,日後沒了威嚴於管理總是不利,便轉向那一幫小夥計和大師傅,揮手道:“都別看熱鬧了,回去幹活吧。”
幾人都還八卦心旺盛著,雖都恭敬的頷首稱了是,轉頭時的眼神卻都還戀戀不舍的。
裴碧玉蠢鈍,到如今還認不清行事,還指望著拿喬著小姑子和公婆的架子,想著宋好在外再怎麽風光,也得顧忌著孝道,對他們服服帖帖的。
可裴母到底老練些,從方才夥計的稱呼也聽出來,宋好身邊的那位夫人似乎地位更高些,看樣子眼下這天香樓裏,都是宋好的自己人。
如此,光靠胡攪蠻纏怕是討不了好。
裴母心思稍轉,拉住還想造次的裴碧玉轉眼自己滿臉諂笑的湊上來,先造作的給柳元英福了一禮,道:“夫人好。”
柳元英嫌棄沒表現在臉上,卻到底忍不住態度有些疏離,冷淡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裴母臉皮是早練出來了,也不覺得尷尬,掏出帕子一掖眼角就開始賣慘。
“好娘不知,你當日跟著卿哥兒一走了之,我跟你公公還有碧玉,我們三人想找著你們解釋幾句也沒機會……”
“所以婆母您的意思是,當日那全盤計劃,是二弟一人所為,你們都被蒙在鼓裏是毫不知情?”
宋好早知她有這一出,連聽完她這段戲詞的耐心都沒有,直接打斷替她做了總結。
柳元英一旁聽著,也不免嘴角勾起些嘲諷的笑意。
裴母卻好似對宋好的嘲諷渾然不覺,隻十分悲涼的回頭望了一眼裴碧玉父女二人,隨後頗有些淒慘的一笑,
道:“好娘不信我們也是應當的。玉晟這小子,早前給我和他爹慣壞了,從前彥卿還顧念著他是幼弟,什麽都肯讓著他,後來,後來兄弟之間不知如何似是有些離了心,他一時為著份名帖鑽了牛角尖……”